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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云法师说金刚经

发布时间:2019-07-12 16:32:20作者:金刚经功德网

二、随形相好非真如体

《金刚经》所言的「如来说……,即非……,是名……”此三句都是揭示「三谛”的道理,即俗谛、真谛、第一义谛。前文的「具足色身”,是报身佛的「总相”,下文的「具足诸相”指的是「别相”。例如佛的肉髻顶相来说,此相也有无量相,无量的美好,如溥畹大师在《金刚经心印疏》说:

如来有十华藏世界海,微尘数大人相,一一身分,众宝妙相以为庄严,所谓相相无边,无一相而不具足。

综论此分,佛陀一再表示:如来不应以色身见。如来不应具足诸相见。这个「如来”是指无相的法身如来,不论华藏海,微尘数都无法穷尽其功德。

应身佛显现在凡夫与二乘的心外,应化身属心外之相;报身佛虽于菩萨位示现,亦落有相有为,不离心外之相。佛陀在第五分、第十三分中,破除凡夫二乘对应化身相,不应执着,进至第二十分,把显现于菩萨位的报身佛身相,也一并空去,因为「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”。法身如来,不在心外,是自己心内的本地风光,只是无明障蔽,见相迷却,不信胜妙般若大法,能斩断妄想葛藤。

从前,有一个迷恋金子的齐国人,大清早就穿戴整齐赶往集市,直奔卖金子的地方,抓了金子就走。差役们将他捉住,奇怪地问:「很多人都在那里,你为什么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抢人家的金子呢?”他回答说:「当我拿金子的时候,眼睛没有看到人,只看见了金子。”

我们的心被黄金、财利、名禄、权位、感情蒙蔽心性,就像这个抢黄金的齐国人,眼中只有黄澄澄的金子,却看不到聚集的人潮。我们对于财富,贪恋不舍,全心创造有相的钜资,却忘记背后的祸害。《三慧经》说:

山中揭鸟(即山鸡),尾有长毛;毛有所著,便不敢复去,爱之恐拔罢;为猎者所得,身坐分散,而为一毛故。人散意念,恩爱财产,不得脱苦,用贪淫故。

我们的心受困妄想分别,于世间诸相生起喜爱怨憎,万劫千生,不得脱苦,就像爱惜羽毛的山鸡,丧失宝贵的身命。

何山守珣禅师先后参谒广鉴瑛禅师和太平佛鉴禅师,都得不到入门处。

何山回寮后就钻进被子里说:「今生如果不得彻悟,誓不出此被。”从此他白天在被子里打坐,晚上裹着被子站立着,如此经过了四十九天。

这一天,何山突然听到佛鉴从法堂上传来的声音:「森罗与万象,一法之所印。”何山闻此言,心开意解。于是爬出被子去见佛鉴禅师。

佛鉴一看到他便说:「可惜一颗明珠,被这疯和尚拾去。”佛鉴又诘问他:「灵云说:自从一见桃花后,直到如今不怀疑。他为什么不怀疑?”

何山答:「别说灵云不疑,就是要我找个疑处也找不到!”

何山禅师四十九日不出被窝,只求个不疑处,吾人在修行的历程中,没有精勤勇猛的信念,怎能受持奥妙的法义呢?我们的身心世界与佛不二,只是迷惑颠倒,心住恶浊。如太虚大师所言:

众生与佛,虽同此身心世界,但众生的心迷惑颠倒,故由身心世界,即所谓劫浊、见浊、烦恼浊、命浊之五浊众生的身心世界。

将污浊的转为清洁,乖戾的变为和善,紊乱的整成条理,散漫昏浊的变为严肃清明,从日常生活行为上转变到最深处,即达到心的转变。使此心变为清净光明之心,即时心为佛心,身为佛身,世界为清净安乐之佛世界矣。

《金刚经》要我们不断对有相的否定,尔后找到肯定的下手处,心境空故,度尽心外心内恒沙数苦厄,即现无声无色,无是无非,无爱无怨,无有分别,普遍平等的佛心。

在盘珪禅师门下担任典座的大良,有一天,顾及师父的健康,决定给他吃新鲜的味噌。盘珪禅师发现他吃的味噌比其他徒众所吃更为新鲜美味,便问:「今天是谁掌厨?”

大良解释说,依据他的德望和健康,他应该受到更好的供养。盘珪禅师听了说道:「佛陀一直强调,自己是众中的一个,哪里有地位高低的分别?”说罢,立即返回丈室,反锁房门。

大良待在室外,请求师父原谅,但盘珪禅师默然不应。

就这样盘珪禅师关在房内七天,而大良则在外面守了七天。

最后,一位信徒向盘珪禅师大声叫道:「师父!您不吃东西,也许没有什么关系,但您年轻的徒弟总得吃些东西呀!”

盘珪禅师才打开方丈门,微笑着对大良说道:「我坚持和徒众吃相同的食物。等你以后做了老师,也要如佛陀有着平等的心。”

盘珪禅师不贪美味利养,因为他中没有「老师”的相,以一颗平等心教育后学,吾人要和诸佛心心相印,应泯绝尊卑分别,不取相貌,心作思惟,一切诸法,一切世间色相,皆如幻等,无主无我。《观无量寿佛经》:

诸佛如来,是法界身,遍入一切众生心想中。是故汝等心想佛时,是心即是三十二相,八十随形好;是心作佛,是心是佛,诸佛正遍知海,从心想生。是故应当一心系念,谛观彼佛多陀阿伽度(亦译如来)阿罗诃(阿罗汉)三藐三佛陀。

三十二相八十随形好,只是随缘赴感,有形容有色相,有言语动止,这些都是生灭法,时时变易,就像前文所说,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在透彻三心了不可得的实相,即独具佛眼融通六道众生心念起灭,做个不被佛魔诳骗,大自在人。

有一天,一头迷路的鹿跑进高山寺境内,明惠上人看了连忙说道:

「那里来了一头鹿,快把牠赶出去!”

他不但召唤弟子们驱除,自己也拿起拐杖赶鹿。

弟子们都感到大惑不解,心想:

平时慈悲亲切的上人,连一只蝼蚁尚且护念,为什么今日会如此严厉的鞭杖赶鹿呢?门徒们不禁议论纷纷。

明惠上人耳闻此事后,便向弟子说道:

「我是为了不让鹿习惯人,所以才赶牠出去,如果鹿习惯了和人相处,就一定会时常跑到有人的地方,这么一来,就会对人松去警戒心,因此丧失生命,你们只看到我鞭策迷鹿,却看不到我的慈悲。”

明惠上人一番护鹿悲情,惜哉!吾人往往只看到挥杖鞭策的外相,见不着无相的慈悲。禅门中,师资相授,其中的唇枪舌剑,机锋对峙,都是老婆心切,乃至棒喝拳打,寂默相对,无一不是殷勤护念。禅门的大慈大悲,非外相能论定,历代的法器大匠,在无情无理中,冶炼自性,那一喝人我消,一喝狂心歇,一啄开道眼,一默转乾坤。

石头希迁禅师的肉身现在还供奉在日本横滨总持寺。石头希迁十二岁时,见到六祖惠能大师,六祖一见到他,知道他是个人才,就收他为徒。

但是,不幸三年后六祖就圆寂了。圆寂前,一个十五岁的小沙弥见师父要去世了,就问他:「老师百年以后,弟子要依靠谁呢?”

「寻思去!”六祖告诉他。

希迁把「寻思”误为「用心思量去”,就天天用心参禅,后来有一个上座告诉他:「你错了!师父告诉你‘寻思去’,因为你有个师兄行思禅师,在青原山弘法,你应该去找他。”

石头希迁听后,立刻动身前往,当他从曹溪到青原山参访行思禅师时,行思禅师问他:「你从哪里来?”

石头希迁回答道:「我从曹溪来。”

行思禅师又问道:「你得到什么来?”

「未到曹溪也未失。”这意思是未去曹溪以前,我的佛性本具,我也没有失去什么呀!

「既然没有失去什么,那你又何必去曹溪呢?”

石头希迁回答:「假如没有去曹溪,如何知道没有失去呢?”

不到曹溪,怎知未失?去得曹溪,亦无增添!《金刚经》的每一分义趣,都再向吾人显示「无得无失”,本具的佛性。苦于众生看不穿浮生烟云,有我有生,昼夜忧患随身。明朝的唐寅(唐伯虎)的一世歌:

人生七十古来稀,前除幼年后除老,

中间光阴不多时,又有炎霜和烦恼;

花前月下得高歌,急须满把金樽倒;

世人钱多赚不尽,朝里官多做不了;

官大钱多心转忧,落得自家白头多;

春夏秋冬拈指间,钟送黄昏鸡报晓;

请君细点眼前人,一年一度埋荒草;

草里多少高低坟,一年一半无人扫。

一勺曹溪水,永除万世旱,拔去心田里有相的芜草,引注般若的活水,他年,万顷累累的道果自成。就像李白的诗:

花将色不染,水与心俱间。

一坐度小劫,观空天地间。

行者胸中无半分沾染,善恶放却,一坐度尽沙河劫数,眼耳声色俱寂时,处处无系绊,青山一座万缘休,任天地景象自开还自合。

非说所说分第二十一

「须菩提!汝勿谓如来作是念:『我当有所说法。』莫作是念,何以故?若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解我所说故。须菩提!说法者,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」

尔时,慧命须菩提白佛言:「世尊!颇有众生,于未来世闻说是法生信心不?」

佛言:「须菩提!彼非众生,非不众生,何以故?须菩提!众生众生者,如来说非众生,是名众生。」

译文:

「须菩提!你不要认为我有这样的意念:『我当有所说法。』你不可有如此生心动念。为什么呢?如果有人说如来『有所说法』的念头,那是毁谤佛陀,因为他不能了解我所说之故。

「须菩提!一切言说是开启众生本具的真如自性,为了袪除众生妄念,随机化度,随缘而说,何来有法?这种种言声的说法,也只是一时的方便言语,暂且给它一个『说法』的假名。」

这时候,深具智慧的须菩提了解佛陀的深意,但又怕末世众生听闻无法可说,无说法者,这番言语,狐疑不信,于是,便请问佛陀道:「佛陀!将来的众生听了您今日『无说而说』的妙义之后,能生起信心吗?」

佛陀当下便斧底抽薪,破除弟子们对佛与众生们的分别见,说:「须菩提!他们既不是众生,也不能说不是众生。为什么呢?就法性空寂而言,他们也是佛,是尚未了悟真理的佛。佛也是众生,是已悟道的众生。但是,又不能不称之为众生,因为他们虽已经听闻佛法,生起信心,但还未能悟道,所以于事相上说,称他们为众生。须菩提!从真如本性上来说,众生即佛,原来没有什么众生不众生的,『众生』也只是一时的假名而已。」

讲话:

前分关于佛身(圆满报身)的见相已破除,此分更深入破除佛语的见相。《金刚经》始终以空去声色耳闻的见相为主题,二十分破「佛相”有为的诸相,把一个朗净平等,人人本具的法身佛,满盘托出。二十一分再破「法相”,以真性无法可说,非言语可到,佛陀四十九年说法,不过遇缘即施,缘散即寂,未着一字一言之相。

佛陀告诫须菩提,不可起心动念,将谓如来有所说法,因为佛所说之法,无非对症发药,原无定相,不过去众生执着之病也,佛并无动念说法之相。

一、随缘说法不着法相

佛陀教示大众,莫作是念,作念者,所谓起心动意曰作,明记不忘为念。即是要吾人明白,不可起心动念,佛有所说法。在第六分中,佛陀要吾人「知我说法,如筏喻者,法尚应舍,何况非法”,空去法非法相,今再上一层楼,要人连佛陀有说法的念头,都不可生起住着。

佛陀临入涅槃时,文殊菩萨请佛住世,再转法轮。佛陀喝斥文殊一句:「我四十九年住世,不曾一字与人,你请我再转法轮,是生心动念我转法轮之相!”

前文(第十七分)说过,菩萨远离我等四相,通达无我法者,谓真是菩萨。菩萨已无我法之相,佛陀又那里会住着于「有所说法”呢?因此佛陀才会说,若有人言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,不能深解如来说法的旨趣。禅门中有一首偈语:

达摩西来一字无,全凭心地用功夫;

若要纸上谈人我,笔影蘸干洞庭湖。

佛陀临涅槃之际,喝斥文殊菩萨,不可有佛陀转法轮之相,于《金刚经》中,也同样一番婆心,要与会大众,乃至末世众生,若作是念,如来有所说法,即为谤佛。

《临济录》说:

道流!即今目前孤明历历地听者,此人处处不滞,通贯十方,三界自在,入一切境差别,不能回换。一刹那间,透入法界,逢佛说佛,逢祖说祖,逢罗汉说罗汉,逢饿鬼说饿鬼,向一切处,游履国土,教化众生,未曾离一念,随处清净,光透十方,万法一如。

若有人出来,问我求佛,我即应清净境出;有人问我菩萨,我即应慈悲境出;有人问我菩提,我即应净妙境出;有人问我涅槃,我即应寂静境出,境即万般差别,人即不别;所以应物现形,如水中月。

佛陀三界自在,处处不滞,游化国土,教化有情,随处清净,应物现形,如水中月,而月体光透十方,无一切境界差别。

有一个姓张的儒生,他博览古今经论,无所不懂,时人称他「张百懂”。有一次他去拜见洛京南院和尚。和尚问他:「你叫张百懂吗?”张百懂谦虚地说:「惭愧!”南院和尚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杠,问他:「这你懂吗?”张百懂茫然的答道:「我不懂。”南院和尚说:「一你都不懂,哪里来的百懂?”

博览古今学问,懂得纸上知解,心地一如之法,非世间的见闻觉知可以思议,如南院和尚的手指一划,当下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,哪里是恒河沙数的思惟想念能到及的?

「说法者,无法可说,是名说法。”此三连句,是三谛之理。

「说法者”,如来现身说法,无非应机施设,皆是向无色相处现色相,而于无言说中示言说。言说法者,原是如来顺俗谛也。

「无法可说”,真如法体,哪里是可以言诠道尽呢?

如来说法,为治众生妄想执着之病,无有一定空有之法,若众生病除,则药亦弃,如来心无所住,说法之相。此为顺真谛之说。

「是名说法”,如来即俗即真,即空即有,顺中道第一义谛。谓说而无说,无说而说,正是四十九年,不曾说着一字也。

佛陀要吾人,深解终日说法,心无所住的般若奥义,已成就福慧庄严的佛陀,说法时,如空潭现月,心无动摇生念,同时也教示吾人在听受读诵《金刚经》,为他人说,亦不可住着「一切世间,人天所应尊敬供养”。住着有说法相,即为谤佛,心起法有高低,动念应受尊敬供养,则是背道而驰,不能解如来所说。

有个法师来见大珠和尚说:「我想问个问题,你能回答吗?”大珠说:「深潭月影,任意琢磨。”法师就问:「什么是佛?”大珠答:「清潭对面,不是佛是谁?”众人听了都茫然不解。法师又问:「请问大师讲什么法来度人?”大珠说:「我没有一法可度人。”法师说:「禅师们全是谈空说妙。”大珠反问他:「那么大德是说什么法度人呢?”法师说:「我讲《金刚经》。”大珠问:「这经是谁说的?”法师生气说道:「你存心戏弄我,谁不知道这是佛说的?”大珠说:「如果说如来有所说法,这就是诽谤了佛,是不了解佛的心意。如果说这经不是佛说的,那又是诽谤了经,请大德解释解释。”法师茫然失措。

大珠和尚无一法可以度人,是深解佛的心意,诸佛经教不过是揩拭吾人心窗的布块,让众生看到自家的种种宝物,心窗明净,何须破布块再障蔽景像?

佛陀一再护念咐嘱,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行者,要空去众生相,佛身相,说法相等,皆是要吾人做个「不受惑”的自在人,返归本心,度尽恒沙界妄想的自性众生,不被佛相、法相所缚,如是降伏其心,即见明晃光洁的法身如来。

《金刚经》像一把镰刀,割去心田里的杂草,为我们整出平坦的田地,播下菩提心种,导引般若的清泉,结无漏的华果。《金刚经》要我们息诸外缘,心不住相,不再抛家散走,自身即有佛的清净境,菩萨的慈悲心,涅槃的寂静乐。涅槃不在他生,更不在别处,觅即不得,当下即是。

以柔和自安,以戒法自净;

以平等自在,以寂灭自乐。

天童咸杰禅师是福州人,其母夜梦一个老僧走进屋而生了他。他自幼聪明颖悟,长大后出家为僧。天童四处游方,遍访丛林山岭的大德,不畏路途艰辛。后来他去参谒应庵禅师,他屡次遭受应庵的捧打呵斥,仍是安然无瞋,精进向道。

一天,应庵问他:「什么是正法眼?”他答道:「破沙盆。”应庵听了很高兴。于是送给他一首偈:

彻悟投机句,当阳廓顶门。

相随已四载,诘问洞无痕。

虽未付钵袋,气宇吞乾坤。

却把正法眼,叫作破沙盆。

天童有一次上堂对众僧说:「金峰和尚曾说过,二十年前,他有老婆心,二十年后,他无老婆心。当时就有人问金峰,什么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?金峰说,问凡答凡,问圣答圣。又有人问金峰,什么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?金峰说,问凡不答凡,问圣不答圣。”

天童讲到这里又说:「要是我,就和金峰不一样,我听到这样问答,就冷笑两声。金峰老汉要是听见了,就不会入圣凡窠臼。”

天童咸杰禅师说正法眼是破沙盆,这不是谤佛、谤法,而是深解如来所说,心无佛相法相,明白佛法如身边的「破沙盆”一样平常,只是迷人不知,生起高低尊卑的妄想执着,忘却佛的五眼六通,都在自心,不要百年空辛苦,为人作嫁裳。返归自心,狂心歇息,开垦心灵的净土。不论富乐、贫苦、冷暖、顺逆的境界,心无所住,正好修行,那时花香鸟啼,新佛含笑,何处不极乐?就像仰山慧寂禅师的诗:

滔滔不持戒,兀兀不坐禅。

酽茶三两碗,意在铿头边。

妄念不生,当下色相净明,律仪自成,禅法饱足,不必系牛牵鼻,浓茶三两碗,山林水泽畔,人与牛酣眠!

二、闻法无住假名众生

前文说明佛不住着「能说”之相,因为不住法相,才名为真实的说法。说法者无生灭心,方能与真性相应,不落言声有为,种种造作诸相。

经文中,佛陀赞叹尊者,名「慧命须菩提”,此是佛陀二番嘉许,在第九分,佛陀赞誉尊者得无诤三昧,人中最为第一,是第一离欲阿罗汉,因尊者不作是念,实无所行,不着我人众生寿者。今再次赞许,实乃尊者已闻说是经,深解义趣(见第十四分),能担起如来家业的付嘱。

慧以德言,命以寿言,即长老之异名。

慧命者,达佛智海,入深法门,悟慧无生,觉本源之命,非去非来,故曰慧命。

慧命须菩提,即悟解无生法,入佛智海,非去非来,非生非灭,与真源本性契合无间,能直下承担如来慧命的事业。此德,非世间福德可称量譬喻的,因此,佛陀赞扬尊者,不仅是人中有德的长老,且能悟解般若深慧,此慧德乃与日月同齐,法界同寿,绵延不绝,是真正以慧为命。圆悟克勤禅师说:

直下悬崖撒手,放身舍命,舍却见闻觉知,舍却菩提涅槃真如解脱,若净若秽,一时舍却,令教净裸裸赤洒洒,自然一闻千悟。从此直下承当,却来返观佛祖用处,与自己无二无别,乃至闹市之中,四民浩浩,经商贸易,以至于风鸣鸟噪,皆与自己无别。然后,佛与众生为一,烦恼与菩提为一,心与境为一,日与暗为一,是与非为一,乃至千差万别,悉皆为一。方可搅长河为酥酪,变大地为黄金,都混成一片,而一亦不立。然后,行是行,坐是坐,着衣是着衣,吃饭是吃饭,如明镜当台,胡来胡现,汉来汉现,自初不作计较,而随处现成。

净秽舍却,还来净裸裸赤洒洒的面目,洗尽铅华,返观祖佛用处,与自己无二无别。明暗、是非、心境、尘缘,乃至烦恼菩提,混成一片,悉皆为一。那时,闹市沸腾,人间风鸣鸟噪,自是木鸟看花,万籁俱寂。明镜高悬,任他胡来胡现,汉来汉现,不作计较。《妙色王因缘经》说:

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;

若离于爱者,无忧亦无病。

《金刚经》要我们心无所住,凡所有相,不生爱着,心有爱结,生忧悲恐怖,飘零于三界风尘中,流浪他乡。深解般若旨趣,听受金刚妙法者,知佛陀的深心真情,原是唤醒梦中人,不再受三毒的妄想煎熬,累劫身心沈疴之病。只要离却诸相爱着,人人本有个无忧无病之身。

从前,有一个老太婆买了一瓶酒,在返家的途中,摘取路旁的果实来吃,她吃得很高兴,不久口渴了,向村落的妇人要了一杯水喝,觉得水甘酣美味,便向妇女感谢的说:「妳的水太好喝了,我这瓶酒与妳的水交换。”那位妇人就拿了一瓶水与她交换。老太婆兴高采烈的将这瓶水带回家,打开瓶子想再嚐嚐看,可是发现水一点也不甜美了,不过跟普通的水一样罢了,她觉得很奇怪,再喝了几口,水依然没有味道。于是她邀了许多邻居来喝看看,但没有人说好喝。老太婆才如梦初醒,明白了是因为吃了甜美果实的缘故,无味的水才变得美味。

我们也常常不明真相,像故事中的老太婆一样,拿着昂贵香醇的美酒,去交换一瓶清水回家,凡夫的心行,见相成迷,于根尘妄生觉知,空起怨亲之想,致使人我诤论不休,相互欺凌轻贱。《金刚经》是诸佛心印,印可有我有人有佛有法的住相,即不解诸佛如来所教。空去虚妄诸相,妄心歇息,真心妙用,全体大现。

「众生众生者,如来说非众生,是名众生”,依三谛释义,听闻信受般若经教者,已生清净信心,是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的「菩萨”,他已经不是凡夫(即众生),虽然发了菩提心,仍须信、解、行、证,庄严因地,具足福慧。以发心的立场,他是个菩萨,已泯除众生相,但果报仍在凡夫位,所以说「彼非众生,非不众生”。

众生──顺俗谛之名。

非众生──顺真谛圣者之名。

是名众生──顺中道第一义谛之名。乃圣凡不二,平等真如,般若本体也。

前文言,「说法无住”,不可作念,如来有所说法,不然即为谤佛,下文述解「闻法无住”,于般若妙义生起信心清净者,心不住闻法相,住着众生非众生之相,因为众生相当体即空,不论是未发心的凡夫,或是已生信心的菩萨,就平等法性中,无佛法二相,哪里还有众生相呢?

佛陀为断众生着相的习气,三番两次,殷勤咐嘱叮咛,要吾人善护念其心,不起佛法圣见,不堕断灭散乱之知解,令教凡圣尽,不住两头,方是正见。《大智度论》卷二〈释婆伽婆〉:

如诸佛世尊,若人以刀割一臂,若人以栴檀香泥一臂,如左右眼,心无憎爱。是以永无习气。梅闍婆罗门女,带盂谤佛。于大众中言:汝使我有身,何以不忧,与我衣食?为尔无羞,诳惑余人。是时,五百婆罗门师等皆举手唱言:是是,我曹知此事。是时佛无异色,亦无惭色。此事即时彰露,地为大动,诸天供养,散众名华,赞叹佛德,佛无喜色。复次,佛食马麦,亦无忧戚。天王献食,百味俱足,不以为悦,一心无二。如是等种种饮食、衣服、卧具、赞诃、轻敬等,种种事中,心无异也。譬如真金,烧锻打磨,都无增损。以是故,阿罗汉虽断结得道,犹有习气,不得称婆伽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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